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吾之帆 的博客

尔为海洋,吾之帆兮 【本人原创作品,未经同意谢绝引用】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一个头顶只能够到女人的胸的男人  

2010-03-15 09:58:54|  分类: 随感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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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单位附近有家小型超市,经营者是人们常说的夫妻老婆店。因为经常去光顾,成了常客,所以也认识了他们

 男人很矮,矮到在一堆拥挤的人群里,他不发出声音,你就看不见他的身影;坐在平常人做的凳子上,你可以看见他的两条腿撑不到地面;站立起来走路的时候,右腿还轻微的瘸着。人群中,矮小瘦弱的他,犹如一株营养不良的歪脖子灌木,长在树木葱茏的林中。

 而她,男人和她在一起,头顶只能够到女人的胸。他们走在一起,远远看去,不知情的人会以为,那是一对母子而不是夫妻。女人不算精致的五官,常常挂着一些淡淡的微笑,和男人的那张脸相比,更显得妩媚动人。

 两人经营者这家超市,店面不大,但因为周围没有大的店铺,也因为这里的价格公道便宜,所以来这里买东西的人很多,小小的屋子算账收钱找零,男人打着下手,里外忙碌搬运东西。见到人也不说话。有人堵住出路,他就在后面静静地等着,实在人多了,就侧着身,把他那单薄的身子费力地从人群的缝隙中挤过去。

 来的人都找女人,买东西,询问价格,聊天,在屋里看电视。也会有流里流气的小青年,凑着脸和女人说一些不咸不淡的笑话,女人一律微笑着。熟稔地应付着,但手里的活也不停下。大家都围着女人转,而男人在这热闹的空气里显得有些多余,他只是沉默着,低头略显费力地抱着他那条瘸腿在来回走动,好像和他身边的这个环境是隔绝的。

 很长一段时间里,都以为男人是女人的亲戚,是因为看他可怜才把他找过来干点活给口饭吃,怎们也不能把他们和夫妻联系在一起。后来渐渐地熟悉了,才知道了他们的情况。

 男人和女人原本是在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,虽然在同一个厂子里上班,但女人平视或俯视的目光里从都没有出现过男人的身影。男人说,那时在厂子里看到女人他都会远远地躲开,实在躲不过去了,他则会低着头,双手局促地看着女人脚上那双漂亮的红皮鞋笃笃地从身边飘过。而男人则在女人离去后,看着早已远去的背影,闻着空气里还散发着的淡淡的清香,愣愣发呆,然后叹息着离去。

 日子就这样慢慢过着。后来一天晚上,在偏偏的巷子里女人被一个流氓纠缠,从没经历过这种事情的女人面对着流氓的刀时惊慌失措。而就在这时,那矮小的男人却勇敢地冲了过去,把一块砖拍到流氓身上。局面就这样被改变了。关于这场战斗,后来有这样一段未经考证的传说,说那流氓回头看看是这么一位矮子,便不屑地说,就你也行?男人说,我怎么不行!说完,拿上砖头继续拍上第二砖。两个人纠缠在一起,这是一场力量悬殊的战斗,所以很快就有了结果,男人的脸上被流氓的刀子从左到右划上深深的一刀,男人的肋骨被流氓踢断了两根,而流氓则被男人紧紧地缠绕着,任凭流氓怎么踢打也不松开,男人的指甲深深掐进了流氓的肉里,直到警察赶到,都没能把他那首从流氓身上掰开,而血肉模糊的男人最后和流氓被一起送进了医院。

 在很多人都惊讶和怀疑当中,男人和女人走到了一起。除了他们自己,没有人能说的清他们是怎样盯着压力才走到一起的。女方的父母甚至为此和他们断绝了关系,而男方的家人也都觉得这样的婚姻不会长久而拒绝接受。但,他们挺过来了,从那个艰难的岁月了过来。他们从厂里辞职出来,在附近开了这么一家店,凭着自己的热情和辛劳,在另一块天地里获得了新生。现在他们已经有了一个可爱儿子,儿子像母亲。在店里不忙碌的时候,常看到他们俩一起牵着孩子的小手,逗得孩子吱吱地笑。这时候的男人脸上才会有惬意的微笑,围着孩子疯转。

 有次早晨,我看到他们,男人和女人挤在三轮车上在等待接货。冬天刺骨的寒风里,他们互相依偎着,男人把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女人紧紧地抱在怀里,女人则把头抵在男人胸前,闭着眼小声说着什么。多温暖啊,你的温暖只有我知道,男人呵阿笑着,很认真地四周张望着,那口鼻呼出的热气,恰似在清冷的空气里升腾出的团团幸福暖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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